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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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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1-27 像今天一样美好——重新回来的声音  

2011-11-27 23:14:33|  分类: 心的成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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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做完了“人生的功课”,困意袭来,便沉沉睡去。醒来后,觉得仿佛卸下了一身沉重的担子。

沉重的担子,恍然醒悟,都是自己都给自己加的。“亲爱的,外面没有别人。”体悟这句话,需要走过多长的路,涉过多险的川;需要多少次临水自照,多少次自己回答自己的问题。

今晚去山姆店买菜。想买条鱼,还剩最后2条深海苏斑,我拣了1条,正要交给一位女服务员称,旁边一位男服务员走过来对我说:姑娘,这两条鱼已经不怎么好了,我们就不再卖给你了。你选红衫吧,那个挺新鲜的。

当时心里听了一阵感动。除了谢谢之外,我鼓起勇气夸奖他们的服务。以前很少这样夸奖陌生人,所以觉得舌头还不大顺溜,呵呵。

走向收银台时,我想起Y老师给我们看过的视频《盖章》,那个了不起的在停车场盖章的服务人员,他把“免费的鼓励和夸奖”给了无数陌生人。远远看见我即将要走向的收银员,是个……非常胖的姑娘,长得也不咋好看,黑乎乎的,我心念在转:如果让我夸奖这个姑娘,我该夸哪儿呢?我也不希望只是为了尝试而说言不由衷的话。

她帮我一一结完帐,我正在装东西,我显然还在想那个问题,所以也迟疑着动作。过了几秒钟,那姑娘转过头对我说:你,你昨天也来过吗?我一愣,不曾预料还有这样的对话发生在收银员和顾客之间:哦,没有啊。姑娘不好意思地说,哦,那我记错了。然后继续替别的顾客服务。不知怎的,我走上一步,对着她的胖胖的背影说了声:谢谢你啊。

为了什么而谢呢,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想谢谢她,给了我这样寻常邻里般的“声音”。她很高兴地侧身说:不客气啊,你慢走。不是“服务员”的声音。

然后去开发票。我注意到开发票的服务员大姐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的吊绳上扣着很多扣子,我问她那是什么。大姐说,那是公司发的pin。我想,哟,大姐还会说英文呐。呵呵。我问那代表什么,她说代表荣誉。我夸她真了不起(这次自然多了),她笑笑说:只是来公司时间比较长吧。我琢磨着,给我们蒲公英的老师和孩子也准备一些这样代表荣誉的pin。

到了一楼,路过左零右食,看到他们的北田能量棒在打折。我便跟售货员阿姨攀谈起来,除了问生产日期之外,我还顺便关心了下他们的客流量。阿姨说,自从来伊份搬过来后,他们的生意差了,以前也不好,所以才打折。我知道北田能量棒是很不错的谷物食品,台湾的牌子,质量也有保证,我就给她出主意,比如提供试吃,因为没吃过的人一般不知道它很好吃。阿姨说,他们老板想不到这样做。我鼓励她可以试试看。付完账后,阿姨笑呵呵跟我说:谢谢你。

那么快就“现世报”了。因为她可能也同我刚才一样惊奇:这顾客给了她寻常邻里般的“声音”。

走到小区门口,看见从我身后走来一个女人,手里托着山姆店著名的“金枕吐司”,刚出炉的,塑料袋口还张着透热气。我刚刚在山姆店看到居然有人排队等这个吐司。我笑起来,跟这个女人攀谈:你排到队啦?她一转脸,同我急急地说:你快回去,还有一炉没出来,还有的。并且,还重复了几次“你快去,你快去。”晕,仿佛我们认识了几百年了。我说:这个是好吃,我也很喜欢吃。她说,我有时候加班到很晚,没东西吃,这个面包的黄油味越吃到后面越香的。我今天排了半个小时队呢。我手里捧着刚刚买的北田能量棒,对她说:这个也很好吃的。她看了下,说,是来伊份吧,我赶快说,不是,在来伊份的对面那家买的。……

我如此热衷这样的对话,以至于我上了2楼才惊觉忘记打水了,又返下来。

今晚满满的,都是意外的温暖。11月底的小区,依稀还有桂花香。我喜欢在国内生活,喜欢汉语里的烟水气。

今晚出门买菜前,看到我的在北京的大学同学在微博上记录了一条:

从紫竹院回家,挨着河边在小巷子里穿行,拐到露天菜场买菜。人好多,自行车后座上的小悠下来走的话很不安全。我只好在菜场边上冲里边喊:香葱和小白菜,哪个老板帮我拿点?某老板也喊:要多少?我喊回去:香葱一把,小白菜一捆。喊来喊去,喊了起码六嗓子,才搞定。难得人多的时候能喊嗓子,好欢乐。

几日前,在南京的香顺兄也有这么一条:

我喜欢人间烟火、百姓人生、“熟人社会”。我小区周边卖报纸、卖卤菜、开小店、开饭店……的,很少有不认识我的。我身上不带钱,可以赊欠,无需字据。与他们交谈,我了解真实的社会。我小区的投递员是个忠厚的小伙子,前阵子每天奔波,嘴角起泡,他跟我说有14万的征订任务!我们相对苦笑,谈何容易啊!

今晚,我在很久很久的“闭关”后,开始对生活微笑了,生活也对我微笑了。

今晚出门买菜前,还做了件事。和一位“有怨”的、发誓再也不理他的朋友联系了下,真诚问候,还顺手给他牵线帮个小忙。他其实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我自己。不体谅,不宽容,其实,是对自己最大的惩罚。

我在自己的茧里,自我折磨太久了。成长有时候真痛,要亲手将茧捅破,将附在不是最真的那个自己的外面的皮囊扯去。此时此刻,我很想对一直爱护我帮助我的朋友和老师说,谢谢有你们,我要开始爱自己,好好爱自己。

我不好,又好;我接纳不好的自己,爱好的自己。他人“不好”,体谅宽容他人;他人好,发现欣赏他人。

放下“自己”,整个世界才像花一样慢慢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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